Monday, February 25, 2008

东方彩墨国际心(第2届国际彩墨画展)

- 吴亚鸿 / Goh Ah Ang






(韩国)郭锡孙作品


  水墨画传入亚洲和欧美地区,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其间也出现过许多伟大的艺术家,创造了不少令人钦仰的各种画派与不同风格,给后代留下丰富的艺术文化遗产。这些资产,是因为有了后人对东方艺术的喜爱,才能世代相传。

  在水墨画发展史上,19世纪中期之后,或许是因为画家们受到传统程式的束缚,抑或是满足于前人的成果,不肯寻求改变革新,屡见摹仿和沿袭前人的绘画作品,造成一股停滞不前的绘画风气。这时期的水墨画创作似乎与整个时代潮流进展的步伐分歧。

  一直到20世纪以后,任伯年、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陈师曾、潘天寿、林风眠、徐悲鸿、李可染、傅抱石、刘海粟、颜文梁等画家的出现,才一扫陈陈相因的创作习气,他们分别以“吸古润今”和“学习新法”的两种形式为水墨画开拓新途径。虽然如此,还是有很多画家陶醉在传统的表现形式上,使保守的风气依然弥漫整个画坛。

  艺术的步伐,是要与社会的现代化同步的。社会开放和经济的脚步越来越快,传统水墨绘画也要应时革新,这是现代艺术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大家所期望的艺坛动向。因此,国际上许多致力于推展东方绘画艺术的组织,都在为朝向‘国际化’和追求‘现代化’的目标而努力。

  这个组织是以实现‘彩墨国际化’为宗旨,主张“彩墨艺术是从东方美学思维出发,尊重各民族特质,跨越东西方绘画媒材限制,将任何颜彩与墨色,任何纸质与画布有机地自由使用,成为有别于西方画系的东方新品种。它包容任何形式与技法的使用,尊重任何实验性与独创性的表现,期建立东方特有新画种,实现‘彩墨国际化’的理想。”



(法国)桑钦欧洛作品


  国际彩墨画家联盟是由台湾国际知名画家黄朝湖发起,广邀美国、法国、德国、澳大利亚、巴西、葡萄牙、萨尔瓦多、韩国、日本、中国、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澳门和台湾等16个国家和地区的现代画家参与组成的,会员共有47人。该联盟也邀请了5位国际及负盛名的画家担任顾问,他们是台湾的刘国松、中国的周韵华、马来西亚的锺正山、韩国的洪石苍和美国的王绮。

  今年的第2届国际彩墨画展,8月初在台中举行,续10月底在澳洲展出后,将于明年7月移师阿根廷举行。

  参展的各国画家是:巴西的林圣扬,萨尔瓦多的马克罗,法国巫志诚,德国萧翰,葡萄牙缪鹏飞,澳洲柯继雄,美国爱德华·波普、林嘉欣、王绮、郭汉深、郑月妹,加拿大陈君立、黄耿卿、刘金芝、杨慧娴,韩国洪石苍、车大荣、李炅洙、郭锡孙、全来植、高莲贞,日本木岛彰、樱庭春来、白井嘉尚,马来西亚锺正山、谢忝宋、吴亚鸿,新加坡锺志邦、赖瑞龙、陈建坡,香港李君毅,澳门袁之钦,桂林杨晓村,厦门洪惠镇,深圳周凯,台湾黄朝湖、顾炳星、李振明、郭少宗、王素峰、叶怡均、吕坤和、曾肃良。

(马来西亚)吴亚鸿作品



  对于落实‘彩墨国际化’的理想,该联盟正策划于1999年12月31日,在全世界20多个城市举行一项‘跨世纪国际彩墨展’,并于画展当天下午3时在同一个时间举行开幕仪式。除此之外,也将透过国际网络将彩墨艺术理念推向全世界。

  他希望从2000年起的国际彩墨双年展能够顺利筹办,让彩墨像功夫、茶、禅一样地普及全世界。

  以国际彩墨画家联盟顾问身份出席8月在台中市立文化中心开幕仪式的马来西亚艺术学院院长锺正山认为:“不论是水墨画或彩墨画,都一定要有笔墨精神,要有东方境界。缺乏精神内涵的作品,必定不够长远。抛弃东方笔墨而着重在色块与形式的表现,缤纷五彩且过分耀目的作品,定会如古人所说的‘五色令人盲’一样,显得太表面了。”

  虽然跟着时代的转换,水墨画的风貌也与往日有所不同,但就水墨画发展的历史而言,已显现出水墨画已不局限或停留在单纯的艺术层次,它要求的是画家的认知超越于绘画艺术形式,并达到精神和宇宙核心合一的目标。水墨画的发展绝不能盲目去追随西方,应该从东方自己的文化哲思去探讨,以对中华文化深厚的认识作出发。

  西方近百年来千姿百态的绘画形式亦不妨引作攻玉之石,或是部分营养,更重要的是不要丢掉东方人的自尊,要以自己精致的文化茂盛走向世界。在这方面,国际彩墨画家联盟举办的国际彩墨画展,对促进国际艺术的全面发展极具意义。



(美国)拉察诺作品


  把东方绘画艺术带上国际的舞台,是很多热爱东方绘画的人士在努力经营的。让东方绘画在那些冰冻的国土发芽茁壮起来,是大家所期望见到的。

  东方绘画艺术,是否能令东方以外的人所接纳和感动?我想答案应该是肯定的。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20世纪中叶,西方几位特出的画家,他们的观念的表现手法,与东方绘画艺术的表现方式相当接近。

  东方艺术中的绘画与书法,都很注重线条的运用,绘画常以线作为画的造形基础,线条在书法的创作上更是主要的架构。长短、粗细、快慢、干湿的线条笔触,是作品上韵律的主力,往往也能增添画面的韵味。

  在一些曾经以线条来创作的西方画家中,马蒂斯(Henri Matise, 1869~1954)被誉为色彩与线条的游戏家,他以单纯的线条的色彩来构成创作,画面简洁,清晰,如1935年的《玫瑰色的裸妇》、1939年的《音乐》和创作于1948年的《红色的大房间》等作品,就是一些明显的例子。

  超现实主义艺术的灵魂人物米罗(Joan Miro 1893~1983),他的一系列于1944~1955年之间的画作,都由一些浑厚扑拙的线条构成,画面常出现曲线和符号,与篆书的用笔和布白极为相似。

  瑞士著名画家克利(Paul Klee, 1879~1940)晚年的创作《黄昏时》和《岩山的花神》等作品中,更可看见一些很接近东方文字的符号出现。他的画面处理素材的方式,与书法的‘九宫’观念很一样。

  另外,一位曾于1950年荣获意大利威尼斯国际美展首奖的哈同(Hans Hartung, 1904~1989),其作品也是揉合了东方书法艺术中书写方法的表现方式。

  由此可见,东方绘画艺术的优美格式,是有一定的魅力和价值的。可喜的是国际彩墨画家联盟在力求培育新画种的同时,依然保留了东方的哲理,以东方美学思维出发。

(台湾)黄朝湖作品

  历史上不同的时代,都有一些维护精致文化的人士,因为有了他们这种情怀,好多历代的文物与艺术品,都能流传下来。

  台湾故宫博物馆内有一个近3千年历史的毛公鼎,是周朝时人们用来盛饭的铜鼎。铜鼎底部刻有一些铭文,是毛公用来训勉后代的言句。当毛氏的子孙把鼎内的饭盛干净后,就能读到祖先留下来的教言,其中两句是:“世世代代传香火,子子孙孙永宝用。”

  历经数千多年,这个毛公鼎还能保存得那么好,实为难得。它所带着的训勉教言,更成为后人代代的指引。“子子孙孙永宝用”,是古时的人追求至善至美的证明,即使是一个器皿,也要做到完美且能世代相传,那种心情实在是崇高可敬。

  希望更多人抱着这样的心情,拥护彩墨画,推展彩墨画,也许它不只能在东方发扬光大,还能立足四海,更能世世代代传香火,子子孙孙永宝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