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2, 2008

心中爱笔中意众生情——李自健的艺术创作

- 吴亚鸿 / Goh Ah Ang



《芦苇坡》(红花被系列之七) 1996




  一天,师父对众信徒说:“你们都很有修行,都是好人,下一世又可以投胎做人。”

  一只猴子听了,不甘心地说道:“师父,我也要做人。”

  “你全身都是毛,怎么做人呢?”

  “我身上有毛,但我可以把毛剥光光呀!剥光之后,就可以成人啦!”

  “好,我来帮你拔毛。”师父才只拔了一根毛儿,猴子就痛得吱吱直跳,再也不想拔了。

  “你要把毛剥光光?才拔了一根,就这个样子,你一毛不拔,哪配做人呢?”

  一毛不拔,就是无法布施。小小的布施都无法做到,更遑论能为社会与生命奉献什么了。没有奉献,生命本身毫无光彩,没有付出,就体会不到施比受更有福了。

  佛教界一代宗师——星云大师,凭一个‘佛教靠我’的信念,奉献出大半生的精神,得以使衰落千年的佛教再次复壮。大师所秉持的理念,就是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随时随地的布施。在一九九一年,大师对一位寂寂无名的青年画家的布施,全力支持画家创作,让画家在大师自己的“蒙地拉”精舍安心地创作。

  画家在大师‘人间佛教’奥义的启迪下,顿悟人生,作出一系列的以‘人’为主题、表达‘人性与爱’的百幅现代佛画,将传统的无相、佛相化为芸芸众生之相。画家就凭此系列创作在欧美举行巡回展出,轰动整个艺坛,且被鉴为当代油画界的一颗彗星。他就是——旅美中国油画家李自健。

  作品生活化
  易引起共鸣

  李自健的艺术创作系列,分别有《乡土系列》、《母女系列》、《流浪人系列》、《西藏系列》、《乡土系列——红花被组画》。题材与取景很生活化,作品平易近人,且易引起共鸣。

 有人说,‘母爱’、‘乡土’、‘西藏’与‘流浪人’等系列,皆为当代或历代文化艺术潮流中屡见不鲜的题材,画来画去,还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李自健的一系列创作,是用心用情去画的,是经过画家敏锐的观察、周详的思考和缜密的组织下,细心地一笔一笔在画布上一寸一寸的耕耘而成的。况且,画家有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太太王丹慧,在画家创作过程中,协助搜集资料,构思创作等,这些都促使画家的创作内涵更富具深度。因此,观赏者在看自健的画时,不敢轻易地在画面上溜达,而是很细心、很用心地去咀嚼与品尝画家在其画作上每‘一寸’的耕耘与努力。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画家在其创作道路上,幸运地有一位渊博伟大、慈悲仁爱的星云大师之扶持,在大师‘人间佛教’的滋养之下,自健画作的艺术生命变得更顽强,在现今这片浩瀚的艺术大海扬中,自健的艺术之舟得以得天独厚,继续航行到地球的各个角落。

  自健的绘画,是‘人性与爱’的重现。世间众生皆有情,你我都赋予人性,为何唯独自健能将‘人性与爱’发挥得这般淋漓尽致?我们常说艺术家必先是为了感动而创作,那么创作出来的作品,才能有感人的力量。对于喜怒哀乐、变化多端的无常人生,自健想必都曾深深感动过。

  自健的人生体验,是很多人所非能想象的。他生于中国湖南省,少年时代,经历过社会和经济的大动荡,他从贫穷、与至亲离散的悲痛和苦难熬煎中活过来,对于苦难和厄运的体会,可说刻骨铭心。因此,他的感情透过绘画传达出来之后,显得分外感人及扣人心扉。

《孕中妻》(母女系列之一) 1987
  在自健的一系列创作中,《母女系列》最令我感动,许是这系列牵动了妈妈在我心中神圣至伟的地位。

  画中模特儿
  为至亲至爱

  自古以来,母亲的爱都是透彻无染的。母亲的心好似大海,不论是清澈的小溪,抑或污染的河流,大海总是拥之入怀。母亲的心也似天空,天空有时晴有时雨,却无一具体的‘我’,只是无边无际地孕育着大地万物。万物承受阳光雨露的滋润,发育成长而不自知。

  自健《母女系列》,是他对妻子与女儿的一份感情,从‘孕’一作中孕妇安详的期待新生命的来临,到接着的一系列母亲陪伴女儿成长的片断,表面上是一种成长的纪录,其实,由始至终,这无疑是歌颂伟大母爱的温馨感人之创作。唯有能深入体会与感受母爱的,才能成功地将这份爱的光芒透过彩笔表达出来。

  ‘孕’是《母女系列》中的精品,一幅平实作品中的一位静坐孕妇,一次又一次的牵动着无数观赏者的心。

  星云大师对于这幅《孕》,更是给予至高的评价。

  “画中孕妇低头凝视,似乎正在屏息聆听隆起腹中胎儿的悸动,而若有所思。她的眉宇间充满着母性的慈晖,世间的一切真、善、美,仿佛都集中在这名女子身上。其道何由?啊,是了!‘孕’是宇宙中最善美的期待,而凡有‘待’者,皆需慈忍。慈者,和也;忍者,力也。刚柔并济,乃至天地之间生生不息。此番因缘和合之理,放诸世间,永不失真。”

  自健说:《母女系列》是我最好的作品。画家爱他的妻女,自然也爱以她们为创作题材的系列作品,由于画家的爱,促使这一系列创作得到升华与拥护。

  李自健是幸福的,他的创作中美丽动人的模特儿,都是他的至亲至爱。有些画家作画,尽量找来最好的模特儿,但,艺术讲求真善美,少了那一份真与那一份爱,即使画得再美,也美得不真。

  除此,《乡土系列》,描绘湖南湘西山区农家的淳朴乡土人情,古老的题材,写尽孺慕情深、手足相依的人间爱。这一系列的代表作,包括‘拔刺儿’、‘姐姐的故事’、‘山妹’、‘小咯咯’、‘暖冬’等。

《十字路口》(流浪人系列之一) 1992


  取材于美国现实社会中的《流浪人系列》,画出美国繁华社会中被遗忘的一群,讽刺性极强,且带批判意味。那些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的流浪者,让我们深深感到:有家真好!

  在其创作生涯中,自健也曾前往新疆与西藏,画家显然在那一片土地上,找着了创作灵感,把一系列的高原风情,栩栩如生的捕捉在画布上。


  有一幅作品,空旷的原野中,有一位拥抱幼儿的西藏妇人,伫立在天地之间,背景那么空旷,人显得如此渺小。不管身边、外头的风是如何无情地吹着,依偎在母亲怀里,总是安全与温暖的。


《天地之间》 1985


  《乡土系列——红花被组画》,描绘的都是一些农家婴儿的生活写照,大红花被红彤彤与鲜明的图案,映出了中华文化的缤纷灿烂,也道出了中华儿女是如何在大地母亲的孕育下,默默与坚强的成长。

  纵观李自健的艺术创作,是人性与爱的体现,他那么诚恳地与大家分享对人性与爱的感悟,我们何不也以爱待人呢?








 

Thursday, May 22, 2008

恒久的星光——写艺坛四友情谊50载


  • 吴亚鸿/ Goh Ah Ang


《闺中怨妇》 1985 锺正山作品



  学家朱光潜说:“悠悠的过去只是一片漆黑的天空,我们所以还能认识出来这漆黑的天空者,全赖思想家和艺术家所散布的几点星光。”

  黯淡的夜晚因为有了星月而显得明亮动人,粗糙的人生因为有了艺术而显得多彩灿烂。
  
  为大马艺坛铺路

  我国的华人艺坛能够有今日多姿多彩的艺术风貌,说来应归功于早期的马来西亚华人先驱画家。早期的艺坛,正如有待开发的荒野,全凭一些先驱画家的勤奋开拓和努力耕耘,用心去播种,用爱去灌溉,将原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开垦成为一片欣欣向荣的园地,他们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他们就有如黑夜里的星光,点缀了漆黑的夜晚,让我们看到了夜空的美。

  前辈艺术家符致珊、庄金秀、锺正山、林木化,在艺坛上就有如那“漆黑的天空里的几点星光”,照亮了过去犹如漆黑天空一般的画坛,为早期的马来西亚艺坛带来光辉与姿彩。

  为了表扬这四位德高望重的艺坛前辈,马来西亚创价学会耗资赞助,并与雪州皇城艺术家协会、MSC国际资讯艺术学院及南洋美专(马)校友会携手合办“五十年艺坛四友联展”,带来四位前辈画家的不同时期的绘画作品,同时出版“五十年艺坛四友专辑”,记载和阐述四位前辈的奋斗史和艺坛事迹,让后人了解诸位前辈对我国艺坛发展所作出的贡献和欣赏他们个别的艺术创作。

  这项四位老前辈的联展,其实非常的有意义。除了在歌颂他们之间的真挚情谊之外,更重要的是表扬他们四位前辈五十年来固守美术教育的岗位和醉心艺术创作的精神,为本地艺坛栽培了无数的美术人才和创造了无价的精彩杰作。

  如果说四位前辈艺术家是五十年来艺坛上恒久闪烁的数点星光,让我们珍惜这几点星光,同时也学习他们的精神,努力散布更多的星光,去照耀那和过去一般漆黑的未来,让艺坛永远发光,发光........。




《雪彭公路》 1978 符致珊作品




《宁静》 1998 庄金秀作品


《自命不凡》 1966 林木化作品

Tuesday, May 6, 2008

三人同行三人行




- 吴亚鸿 / Goh Ah Ang


蔡长璜作品
  个星期天,虽然工作繁忙,累了一整天,但听说有三个具有水准的本地青年画家开展览,结果还是兴奋地拖着那疲惫的身子出席观赏。

  来到Valentine Willie 画廊,见到厅中有一套沙发,三张桌子,还有三几张的小椅子,摆设得非常清雅,画廊主任很友善,感觉亲切、温馨。

  《3 Young Contemporaries》 是一项集合了三个不同层面、不同心境和不同思潮的青年人的情感抒发。

  在画廊的右边,有蔡长璜一系列色彩鲜明、感觉强烈,以人物为主的创作。其人物造形粗犷,动作大胆。似乎投入人们处在情欲、恐惧与冲突的不安状态。

  从画家的‘视觉语言’中,听到画家理直气壮、很大声的向社会与人性提出控诉。

  画家在控诉什么?

  从一系列的作品中,看到画家的呐喊,为自由权、欲望、价值观、名利、思想方式、社会现象作出强烈批判。

  《Siri Pelukan II: Budaya TuanPunya》,画中可以看到我国马来诗人 Samad Said 的诗句。诗中流露着热血沸腾的意识与自我尊严的醒觉,一种水深火热的处境,激昂的怒气弥漫了整幅作品。画家似乎在说:不要继续作沉默的羔羊了!

  有一幅作品,题名《爱》。画中宗教塑像被抛入熊熊的火焰中。火焰的前方有热情拥抱的一景,在右则是写上墨子的词句。墨子提倡‘兼爱’——‘兼相爱,交相利,不应有亲疏贵贱之别。’,他也排斥掠夺战争。其他各派的学说,也有认为爱能救世的说法。

  画家仿佛看到了人性的丑恶,并试图唤起人们的共鸣。要拯救人性,最终还需要以爱作为根基。但如果这份爱饱含了杂念、欲望和情欲,最终只能落得欲火焚身,引火自焚,人格如何能够获得提升呢?

  另一些作品,有“民强国富”、“国家原则”全文、“回避、肃静”、“忠孝仁爱、礼仪廉耻”等字眼。这些字义与画面的强烈对比,会引导观画者如何去看这个社会。在人们的眼中,马来西亚这个多元文化社会的人民,要的是怎样的民族意识?怎样的社会?怎样的国家?这当中有太多太多期盼答案的问题。画家这一系列作品,耐人寻味,引人深思。

 蔡崇扬作品

  接着,看蔡崇扬的作品,情绪就稍微缓和了许多。他的一系列作品,画面色彩朴实厚重,所传达的讯息也比较含蓄,看的时候么没有那么激动。

  在很多幅画中,画家都以建筑物的正面取景,目的是要提醒人们不要只看建筑物的表面,而要更深一层的去发掘其背后所蕴藏的历史与文化价值。

  他的作品,以厚彩重叠,务求画出古老建筑物的风貌。画家醉心于战前旧屋,因为他喜爱旧屋的造形结构与图案设计,当然,这也包括了岁月在屋身留下的斑驳痕迹。他爱旧屋所给他的那一份亲切与温暖的感觉。也许,对他来说,没有崭新的高楼那股冲天傲气,旧屋子就好比老爷爷老奶奶一样和蔼可亲吧?

  旧屋在画家的笔下,更显得历尽风霜与陈旧。

  《Anai-anaiing》一作,新建筑物的地基,层层地环绕着旧屋,好似成群的白蚁般要一口一口地把旧屋吞噬。国内有不少的建筑物,就是这样一幢一幢的被吞蚀掉。画家认为,我们不应该国家成长过程的片断抹杀,而是要保存这些‘过程产物’。

  然而,高耸的现代建筑是繁荣社会的象征,现代建筑逐渐取代了旧屋。在这过程中,旧屋似乎又成了社会发展的绊脚石。

  社会的步伐不断的向前迈进,到底我们要保留这些旧屋,还是要追求繁华呢?这些矛盾的课题,不只是画家个人所关注的问题,也是当局所面对的窘境。

  其实,建筑物就好比一个人的皮肤,让人辨别一个人的身份。就如建筑物的外观一样,皮肤的颜色与质感,并不能说明藏在皮肤之下躯体之中的那颗心是善或是恶。

 郭一梅作品




  看郭一梅的画,心情又不一样了。她的画,是属于个人情感的抒发,是一个女孩成长的片断,是人与自然界的密切关系。

  她的作品,倾向抒情和文学气息。画中的动物、植物,都被用来隐喻个人的寂寞、思念和期望。

  她喜用花卉作为创作主题,尤其是沙漠玫瑰(俗称富贵花,学名是Edenium Obesum)与荷花。

  很喜欢她把其中一些作品提名《花静静地开》。不像有些生物,对自己的存在于价值非常执著。一朵花,不论有多美,它也是静静地开,然后静静地谢。它不会拒绝枯萎,也不会拒绝凋落。

  画静静地开,带给人一种宁穆的美。《家乡的花开了》,却带给离乡背井的人儿一份思乡的惆怅和失落。

  画家爱花,尤其对沙漠玫瑰有一份难解的感情。画中家乡的花树长得很高,花开得很茂盛,许是那儿有诸多的爱来灌溉,有宽大的成长空间。家乡的花开时,飘来的不只是花香,还有至亲的爱和关怀。离开了家庭的庇护,面对异乡那一盆盆还在为生长而挣扎的花,只有让人倍感孤独和增添惆怅。

  另一幅《深夜里的守候》,又是另一种感觉。什么样的人会有那一份心情和时间去等待花开?尤其是在那夜深人静时?

  画家画出了如诗的少女情怀,记录了生命中美丽的时刻与自我的情感。

  看了这三位青年画家的作品,觉得看到了三种心态。

  蔡长璜率直真诚,勇敢地对社会现象提出批判。

  蔡崇扬善意的希望把国家成长的“国成产物”保存下来。

  郭一梅追求诗一般美的意境。

  这个画展,是一种真、善和美的体现。



原载南洋商报《艺术空间》

Thursday, April 17, 2008

向陈东致敬

- 吴亚鸿 / Goh Ah Ang


《生命的喜悦》

 本地艺坛,一提起陈东这个名字,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甚至有人或脱口而出:“他就是那个专画毕卡索作品的画家。”

  陈东于1975年毕业于法国巴黎高级纯美术学院。早在60年代,他就非常崇拜20世纪艺术大师毕卡索,因此,数十年来他都在细心钻研立体画派,画了许多毕卡索的作品。他认为要成为一位大画家,首先必须专注研究一位属于自己喜爱的艺术大师才行。也因为这样,陈东孜孜不倦地画了毕卡索作品将近40年。

  有人看了难免会说:“画了这么多年的画,还需要画别人的画吗?”

  已是耳顺之年的陈东,总不跟人家争论,他经常会低声说:“那有什么不可以?毕卡索都说:‘If there’s something to be stolen, I steal it.’。”他是在向伟大的艺术家偷师,学习是不可耻的,也是无止境的。

  重温旧作仍有发现
  有一次,他跟我说:“画了越多的毕卡索作品,越发现自己的不足。每画一次,都有新的发现和感悟。”希腊哲学家赫拉克里特斯曾说:“两次伸足入水,已非前水。”陈东想必已经深深领会到哲学家的这句话。

  有这种精益求精的创作思维,再加上陈东他高涨的艺术热情,因此,自2002年退休以来,他平均每年画20幅作品。细读他的画,我们会发现陈东是一位非常明智、有理性思考的艺术家,他是以严谨的科学态度和感性的处理手法,创造出有自我个性和生命力的作品。

《噢!伊拉克》

  对于自己的创作,陈东自信地说:“我的这些作品感觉很好,它将会成为后人对我创作的主要研究,是会永远流传下去的。”

  作品流传永垂不朽
  一个画家,穷一生为艺术创作,而他们所留下来的作品,最终何去何从是值得关注的。

  对于这一点,陈东有个很好的决定。他将大半生的作品皆捐给马来西亚创价学会,所捐献的作品近200幅。

  我非常认同陈东的做法。一位真正的画家,所关注的是谁将保管与珍惜自己的心血。他们在乎的也许不是一生之中共卖了多少幅画作,而是有多少作品能在世间流传下去,永垂不朽。将作品捐献给有代表性、有声望的艺术馆或艺术团体是明智之举。

  马来西亚创价学会为了感谢画家陈东的捐献,在该会综合文化中心举办一项陈东 “西与东”赠品展,作为表扬和对画家的敬意。画展将于本月20日至27日,一连7天公开展示,冀望有兴趣的艺术爱好者前往观赏。



Tuesday, April 1, 2008

苍松墨痕——《禹化兴百松图》



  • 吴亚鸿 / Goh Ah Ang




禹化兴作品

  记得《第9届世界和平书画展》于马来西亚创价学会综合文化中心举行时,我站在展览厅中,目光被一幅苍松图吸引了。

  那幅作品是出自中国郑州名家禹化兴的手笔,画中一棵松树,犹如一位诗人般,玉树临风,悠然自得,看得我十分入神。

  朋友问何以对禹老的苍松那么喜爱?

  我引用了美国艺术史家伯纳德·贝瑞孙的话:"任何一件真正好的艺术品都散着象征和寓言的意味。"禹老师画松,不是画眼前的一棵松树,而是写出心中的感动。因此他笔下的苍松活得生气淋漓;松即是他,他即是松。

  朋友又问如何才能有这般的修养?

  我说,从前有人问王冕怎样画出好梅花,他回以一首诗: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香满乾坤。"

  这首诗大意是说,我家洗砚池边长出来的树,每一朵花都有墨的痕迹;不是要人夸耀美丽的颜色,只想留下清香的气息溢满天地。

  我想,禹老师笔底的苍松,不是突然生长,而是历经几许岁月,吸取多少墨汁,才能长得如此苍健,如此飘逸。它的美不是为了人们的赞美,也不是为了自炫,而是想把清香留给世界。有禹老师他那不夸耀、也不妄自菲薄的情操,才能画出豁达深邃的作品。

  近数十年来,禹老师竭心尽力的把时间耗费在不断的创作上,更决心自博而约,只画苍松系列。其作品构成常出现仰望长空的姿态,流露一股顶天立地和壮志凌霄的气魄。

  环顾古今中外的艺坛,历代画家真正立意于苍松精神的作品并不多见,禹老师可是其中的佼佼者。

  更难得的是,从1994年以来,禹老师马不停蹄地推展世界和平书画展。他老人家携画走天涯,带着其苍松作品遨游世界五大洲,开拓视野的同时,亦散播'和平'与'爱'的种子。

  德国伟大思想家歌德说:
  真正的旅行,
  不在寻找新的景观,
  而在具备新的眼睛;
  真正的探索,
  不在创造更多的机会,
  而在触及更深的心灵。

  我认为,不逾矩之年的禹老师,在艺坛上,走也走透了,看也看多了,已是时候从心所欲,把自己最爱的苍松编印成册,把美丽的墨痕留给大家。

  《苍松墨痕》是一份艺坛的隽永恩物,因为它蕴涵的是一位真正艺术家的旅行与探索的智慧。

Wednesday, March 12, 2008

妇女节《画出彩虹》书画展

  • 吴亚鸿/Goh Ah Ang


《春风化雨》 陈艾英作品

 

 天空,总要在雨后才出现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缤纷七色的彩虹。

  这道彩虹,是在阳光射入天空的水滴经折射和反射而形成的。说她是虚无的,她却是真实的存在。虽然在本质上她并不是实在的物体,但感觉上,她的确丰富了向往美的心灵。

  人们常把彩虹象征美好的符号,因为她是难得的。彩虹难得,因为她是无常的,是无法在刻意追求之下而得到的。对她,人们非常向往,总爱把追求美好比喻为追逐彩虹,天边的彩虹难求,心中的彩虹却是可以营造的。

《花》 黄燕琴作品

  每年3月间,配合三八妇女节这个日子,在雪州巴生总会出现一道别开生面的‘彩虹’,一项清一色以女性书画爱好者所呈现的《画出彩虹》书画展览会,展现女性心中的憧憬和理想,营造出一道道的彩虹。

  这项书画展,已步入第11个年头了,展览会的目的是通过艺术文化活动表扬女性对家庭、社会和国家所付出的努力和贡献。这一次参展的书画爱好者是陈艾英、谢铭香、郭云珍、黄燕琴、李美玲、林丽珠、何佩燕、李桂盈、陈兰、刘紫芳、李静芬、李妙宽、李丽亮、颜蕙莉、叶秀花、柯秀蓉、刘德华、彭九妹、陈柔妤、蔡丽娇、陈月清、沈映竹、叶容丽、陈娥英、苏运友、邱绣懿、黄小筠、杨学琪、陈睫鹦、蔡金凤、周罗娜。展出作品有水墨画、书法、油画、水彩画和混合媒介的作品。


  《画出彩虹》书画展,不只是绘出一幅幅缤纷五彩的作品,也在每个人心中画上一道彩虹。

  如果人人心中都有彩虹,我想,不必等待雨后初阳,也不用走到旷野郊外,即使我们是生活在寂静简陋的斗室里,终日看不到天,或是在繁忙杂乱的城市中,抑或是处于任何恶劣的环境之下,眼里依然看见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美丽的彩虹。



妇女节《画出彩虹》书画展   
展出日期:3月11日至21日   
开放时间:上午11时至下午5时          
展出地点:巴生太平街43(B)博雅展览室   
联络电话:603-33421753                

《瞬间变化》 陈月清作品    
    

Monday, February 25, 2008

东方彩墨国际心(第2届国际彩墨画展)

- 吴亚鸿 / Goh Ah Ang






(韩国)郭锡孙作品


  水墨画传入亚洲和欧美地区,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其间也出现过许多伟大的艺术家,创造了不少令人钦仰的各种画派与不同风格,给后代留下丰富的艺术文化遗产。这些资产,是因为有了后人对东方艺术的喜爱,才能世代相传。

  在水墨画发展史上,19世纪中期之后,或许是因为画家们受到传统程式的束缚,抑或是满足于前人的成果,不肯寻求改变革新,屡见摹仿和沿袭前人的绘画作品,造成一股停滞不前的绘画风气。这时期的水墨画创作似乎与整个时代潮流进展的步伐分歧。

  一直到20世纪以后,任伯年、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陈师曾、潘天寿、林风眠、徐悲鸿、李可染、傅抱石、刘海粟、颜文梁等画家的出现,才一扫陈陈相因的创作习气,他们分别以“吸古润今”和“学习新法”的两种形式为水墨画开拓新途径。虽然如此,还是有很多画家陶醉在传统的表现形式上,使保守的风气依然弥漫整个画坛。

  艺术的步伐,是要与社会的现代化同步的。社会开放和经济的脚步越来越快,传统水墨绘画也要应时革新,这是现代艺术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大家所期望的艺坛动向。因此,国际上许多致力于推展东方绘画艺术的组织,都在为朝向‘国际化’和追求‘现代化’的目标而努力。

  这个组织是以实现‘彩墨国际化’为宗旨,主张“彩墨艺术是从东方美学思维出发,尊重各民族特质,跨越东西方绘画媒材限制,将任何颜彩与墨色,任何纸质与画布有机地自由使用,成为有别于西方画系的东方新品种。它包容任何形式与技法的使用,尊重任何实验性与独创性的表现,期建立东方特有新画种,实现‘彩墨国际化’的理想。”



(法国)桑钦欧洛作品


  国际彩墨画家联盟是由台湾国际知名画家黄朝湖发起,广邀美国、法国、德国、澳大利亚、巴西、葡萄牙、萨尔瓦多、韩国、日本、中国、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澳门和台湾等16个国家和地区的现代画家参与组成的,会员共有47人。该联盟也邀请了5位国际及负盛名的画家担任顾问,他们是台湾的刘国松、中国的周韵华、马来西亚的锺正山、韩国的洪石苍和美国的王绮。

  今年的第2届国际彩墨画展,8月初在台中举行,续10月底在澳洲展出后,将于明年7月移师阿根廷举行。

  参展的各国画家是:巴西的林圣扬,萨尔瓦多的马克罗,法国巫志诚,德国萧翰,葡萄牙缪鹏飞,澳洲柯继雄,美国爱德华·波普、林嘉欣、王绮、郭汉深、郑月妹,加拿大陈君立、黄耿卿、刘金芝、杨慧娴,韩国洪石苍、车大荣、李炅洙、郭锡孙、全来植、高莲贞,日本木岛彰、樱庭春来、白井嘉尚,马来西亚锺正山、谢忝宋、吴亚鸿,新加坡锺志邦、赖瑞龙、陈建坡,香港李君毅,澳门袁之钦,桂林杨晓村,厦门洪惠镇,深圳周凯,台湾黄朝湖、顾炳星、李振明、郭少宗、王素峰、叶怡均、吕坤和、曾肃良。

(马来西亚)吴亚鸿作品



  对于落实‘彩墨国际化’的理想,该联盟正策划于1999年12月31日,在全世界20多个城市举行一项‘跨世纪国际彩墨展’,并于画展当天下午3时在同一个时间举行开幕仪式。除此之外,也将透过国际网络将彩墨艺术理念推向全世界。

  他希望从2000年起的国际彩墨双年展能够顺利筹办,让彩墨像功夫、茶、禅一样地普及全世界。

  以国际彩墨画家联盟顾问身份出席8月在台中市立文化中心开幕仪式的马来西亚艺术学院院长锺正山认为:“不论是水墨画或彩墨画,都一定要有笔墨精神,要有东方境界。缺乏精神内涵的作品,必定不够长远。抛弃东方笔墨而着重在色块与形式的表现,缤纷五彩且过分耀目的作品,定会如古人所说的‘五色令人盲’一样,显得太表面了。”

  虽然跟着时代的转换,水墨画的风貌也与往日有所不同,但就水墨画发展的历史而言,已显现出水墨画已不局限或停留在单纯的艺术层次,它要求的是画家的认知超越于绘画艺术形式,并达到精神和宇宙核心合一的目标。水墨画的发展绝不能盲目去追随西方,应该从东方自己的文化哲思去探讨,以对中华文化深厚的认识作出发。

  西方近百年来千姿百态的绘画形式亦不妨引作攻玉之石,或是部分营养,更重要的是不要丢掉东方人的自尊,要以自己精致的文化茂盛走向世界。在这方面,国际彩墨画家联盟举办的国际彩墨画展,对促进国际艺术的全面发展极具意义。



(美国)拉察诺作品


  把东方绘画艺术带上国际的舞台,是很多热爱东方绘画的人士在努力经营的。让东方绘画在那些冰冻的国土发芽茁壮起来,是大家所期望见到的。

  东方绘画艺术,是否能令东方以外的人所接纳和感动?我想答案应该是肯定的。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20世纪中叶,西方几位特出的画家,他们的观念的表现手法,与东方绘画艺术的表现方式相当接近。

  东方艺术中的绘画与书法,都很注重线条的运用,绘画常以线作为画的造形基础,线条在书法的创作上更是主要的架构。长短、粗细、快慢、干湿的线条笔触,是作品上韵律的主力,往往也能增添画面的韵味。

  在一些曾经以线条来创作的西方画家中,马蒂斯(Henri Matise, 1869~1954)被誉为色彩与线条的游戏家,他以单纯的线条的色彩来构成创作,画面简洁,清晰,如1935年的《玫瑰色的裸妇》、1939年的《音乐》和创作于1948年的《红色的大房间》等作品,就是一些明显的例子。

  超现实主义艺术的灵魂人物米罗(Joan Miro 1893~1983),他的一系列于1944~1955年之间的画作,都由一些浑厚扑拙的线条构成,画面常出现曲线和符号,与篆书的用笔和布白极为相似。

  瑞士著名画家克利(Paul Klee, 1879~1940)晚年的创作《黄昏时》和《岩山的花神》等作品中,更可看见一些很接近东方文字的符号出现。他的画面处理素材的方式,与书法的‘九宫’观念很一样。

  另外,一位曾于1950年荣获意大利威尼斯国际美展首奖的哈同(Hans Hartung, 1904~1989),其作品也是揉合了东方书法艺术中书写方法的表现方式。

  由此可见,东方绘画艺术的优美格式,是有一定的魅力和价值的。可喜的是国际彩墨画家联盟在力求培育新画种的同时,依然保留了东方的哲理,以东方美学思维出发。

(台湾)黄朝湖作品

  历史上不同的时代,都有一些维护精致文化的人士,因为有了他们这种情怀,好多历代的文物与艺术品,都能流传下来。

  台湾故宫博物馆内有一个近3千年历史的毛公鼎,是周朝时人们用来盛饭的铜鼎。铜鼎底部刻有一些铭文,是毛公用来训勉后代的言句。当毛氏的子孙把鼎内的饭盛干净后,就能读到祖先留下来的教言,其中两句是:“世世代代传香火,子子孙孙永宝用。”

  历经数千多年,这个毛公鼎还能保存得那么好,实为难得。它所带着的训勉教言,更成为后人代代的指引。“子子孙孙永宝用”,是古时的人追求至善至美的证明,即使是一个器皿,也要做到完美且能世代相传,那种心情实在是崇高可敬。

  希望更多人抱着这样的心情,拥护彩墨画,推展彩墨画,也许它不只能在东方发扬光大,还能立足四海,更能世世代代传香火,子子孙孙永宝用。